散文随笔

时间:2020-06-05 11:55 作者:澳门美高梅

手连心


  我想,那时候仲夏的天应该很蓝,就像田里的稻穗一样,它就应该很绿,就像小溪边的竹林一样,就应该簌簌作响,还有那时候的小孩,都应该追逐打闹,放声大笑。像我啊,似乎就应该阴阴郁郁,悲春伤秋的。不然,为什么其他的孩子在捅蜜蜂窝的时候都嘻嘻哈哈的,我却罪恶感满满,在追着小鸡打闹的时候都熙熙攘攘,我却踌躇不前,他们都在球场上撒汗水,你却在屋顶看着渺茫的远方。

 

  那时候妈妈应该坐在门口,躺在竹制的躺椅上,我躺在妈妈松软的怀里,仲夏的风有着独特的触感,吹得人心旷神怡,随着有规律的摇晃,眼前的景象开始泛起光晕,迷迷糊糊间,感觉妈妈抓起我的手,细细端详,温柔而细腻,轻轻地说着,似乎直接吹进我耳边,“你的手啊,真小,真好看,孩子啊,你知道吗,手是心萌发出的呀,你会是个善良的人。”

 

  没错啊,这都是我想的。天到底蓝不蓝呢?我并不清楚了,稻穗到底绿不绿呢,我也不清楚呢,我只清楚我仍是阴阴郁郁的罢了。而那句话到底是妈妈在什么情况下说的呢,我已不得而知了,只是心里面,一样向往着,给某些东西该有的仪式感。

 

  其实也不是等我长大了之后就明白,我从来都不明白,也从来,都不知道何为长大,只不过长得越高看的层次不一样罢了。小时候觉得,手就像豆芽菜一样是真的连着心长出来的,而后来,我才知道,原来啊,心疼的时候,也会疼及指尖。

 

  只有碰到你,把你握在手心,我的心啊,才会有踏踏实实的感觉。

 

  可缺乏安全感的我呀,总会因为你和异性的一些小接触,而酸到手指发疼,胡思乱想到眼眶湿润,大概是太久没见面了吧,久到好像一直都没见一样,异地恋啊,真难受。虽然知道啊,虽然也一直强调啊,可我手指触碰不到你的脸颊,我的心如何感受你的爱温度。可我眼睛就是看到不和谐的东西,要我的心如何不疼。嘴上说着成熟的话,心还是幼稚地酸咪咪的。

 

  我想这应是爱情该有的仪式感吧,总得有点不如意的地方。

 

  如果手真是心萌发出的芽呀,那求求老天把时间过得快点,再快一点,快到可以扣紧你的十指了,再让我连着你的心慢慢长好不好。

 

  手连心 二

 

  错过了最近一趟的城际列车,陌然和舒红只好在车站附近的肯德基等候下一趟班次。其实陌然在无奈中还是庆幸舒红错过了车次,这样他们的依恋就能长久一些。

 

  七月的天气依旧很热,舒红说她想吃冰淇淋——陌然老早以前就答应过了,怎奈此时的肯德基不懂风情没有卖的,本想出站去寻卖的,却又不能丢下舒红一个人在肯德基里坐着,陌然担心舒红看不见自己会到处找自海舒红的视力又不好,陌然放心不下。

 

  舒红的手指总是有些冰凉,陌然喜欢握着舒红那双灵巧纯洁的手。在别人面前,舒红总是很少说话,甚至可以一整天不说一句话,手成了舒红内心展示的语言平台。舒红坐在陌然的对面,陌然的傍边有一个空位,陌然握着舒红的小手,不知怎么没有说:“过来,宝贝,到哥哥这里来。”在离别到来的时候这样直接的亲密陌然却没有说出来,只是一味的看着舒红,心里似乎空白一片,盛满爱的无语。

 

  陌然从来没有在大众广庭之下这样握着一个女孩的手,沉默少语地望着舒红,卷起舒红柔软的手指包裹在陌然的手心里,暧昧而缠绵。有意中无意发现舒红手指上的伤痕,舒红试图隐藏起来却心甘情愿地暗示给陌然她受伤的心。轻轻抚摸舒红的手,感知着舒红不平静的心,天马行空,所有的亲密、想念、痛苦和眼泪隔着距离赤裸裸的在空气中飘荡弥散。

 

  原来,当一切来得太突然的时候,表情已经不是心灵的窗户,喜欢舒红依偎在陌然的怀里,亲吻舒红的长发;喜欢抚摸舒红的脸,亲吻舒红的唇;喜欢握着舒红的手,温暖舒红的心。

 

  “第八个夏天遇不见你”,舒红最终还是清醒了,从完美的纯洁情感里回到了现实,以手心交流的方式舒红带着陌然看见了夕阳。上帝知道,在舒红说出离别陌然的时候,陌然的替身角色就已经完成,陌然以舒红最喜欢的奇幻方式真实地感受着岁月静好。舒红最美的眼神告诉陌然:“从今以后,我们天各一方,别提过去,也别问将来,绝口不提。我可能活着,也可能不。活着,会告诉你,不,就请你忘记我吧。”